也许一些关注第四道或葛吉夫(G·I·Gurdjieff)的人已经看过根据《与奇人相遇》改编而来的同名电影,个人觉得这部电影拍的实在不咋地,演员表演僵硬,角色不够鲜活,剧情跳跃幅度过大。不过影片后来的圣舞那段的确精彩,那是因为舞蹈的编排是由葛吉夫的弟子Jeanne de Salzmann亲自操刀的。想必很多人都知道网上还流传有三部关于葛吉夫的英文纪录片。最近很巧在Scribd上的文档里看到一篇有关制作这三部纪录片的访谈,所以简单翻译了下发布在这里,没有看过的人可以藉此文对影片有所了解。
受访者就是纪录片里面领着我们到处转的“导游”兼导演兼制片人威廉·帕特里克·帕特森(William Patrick Paterson)。他一直致力于在美国宣扬葛吉夫的教学,还带领着一些工作团体,另外Gurdjieff Legacy网站也是由他创办的。在他拍摄的这套“三部曲”纪录片里,他以自己的视角探讨了自葛吉夫教学的起源,简而言之,第四道的精髓可能源自古老的史前埃及文明,或容我更大胆一点讲,其根源甚至可以追溯到柏拉图笔下的亚特兰蒂斯(Atlantis)。这与我之前翻译的一篇有关葛吉夫与苏菲的文章的观点显然不同。在那篇文章中作者把一切隐秘传承的知识都归于苏菲尚缺乏有力证据,而威廉此时的论调也颇引人入胜,使我不禁要联想到失落的亚特兰提斯。
不过不管怎样吧,第四道源自何处对于内在工作来说并不重要,翻译此文纯属个人兴趣,聊以消遣,各位见仁见智。至于那三部纪录片,电骡、BT上都有踪影,想看的话大家尽可各显神通了。

采访来自“The Gurdjieff Journal”期刊:
在推介纪录片“葛吉夫精神遗产”的全国演说期间我们采访了威廉。
记者:亲临埃及、俄罗斯、土耳其、法国、伦敦及美国本土进行实地拍摄,单纯从拍摄的角度来看,制作这部有关葛吉夫生平及其教学的三部曲纪录片都是极具开创性的经历。那么你们到底花了多长时间来完成这三部片子呢?
威廉:几辈子或是几秒钟,看人们如何去看待。我们开始拍摄第一部片子“葛吉夫在埃及”(Gurdjieff in Egypt)时大约是在1996年的12月,到完成第二部“葛吉夫的使命”(Gurdjieff's Mission) 时是2002年,最终完成第三部“葛吉夫的精神财富”(Gurdjieff's Legacy)已经是2003年的2月份了。
记者:拍摄这三部片子的缘起是什么呢
威廉:当时我正在赶往以色列去参加一个会议,并打算在埃及做短暂的停留。我对埃及从来都没什么兴趣和大多数人一样,我也相信西方文明始于希腊。但当见过斯芬克斯、大金字塔以及后来沿尼罗河而上来到比斯参观卢克索神庙(Luxor,Temple of Man)和国王山谷等之后,我站在那些伟大的建筑前心中不由敬畏这里曾经存在的智慧和深奥洞见。
记者: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威廉:一切。所以接下来等我回到美国我又重读了《与奇人相遇》里的有关章节(第五章),其中提到葛吉夫曾见到了一张前沙漠时代埃及的地图。那本书我读了十几年但却从来没有自问这个最明显的问题:“他到底在地图上看到了什么?”
记者:为什么呢?
威廉:最明显的往往隐藏最深。但不管怎么样,葛吉夫并没有直接谈及此事,而是在后来的一段文字里透露了些许有关那副地图上的所见:“……我像个着了魔的人似的漫步于吉萨一带,希望通过前沙漠时代埃及的地图找到有关对斯芬克斯以及古老文明的解释。”注意,他本是要去寻找奥义知识的根源,而且当时他确信那来自公元前2500年前巴比伦地区的萨尔蒙兄弟会(Sarmoung Brotherhood),就在他的寻访途中见到了那副地图,他随即打断了行程,转而奔向吉萨高地(埃及)。
记者:但他为何需要一个有关“斯芬克斯的解释”呢?
威廉:很好,罗塞塔石碑(Rosetta Stone)于1820年被发现并译解,所有的埃及学者都认为斯芬克斯与大金字塔是同一时期的,大约在公元前2750年。那么葛吉夫为什么需要一个解释?好吧,因为他在那地图上看到了斯芬克斯。
记者:他难道没有看到别的什么吗?
威廉:还有什么?斯芬克斯就是奥义知识最初的标志。
记者:我们所谈到的前沙漠时代埃及处于哪个时期呢?
威廉:这个时间是公元前7500年或更早,那是一个绿树环绕的埃及。后来我又看过约翰•安东尼•韦斯特(John Anthony West)的一盘录像,他是英国葛吉夫小组的成员,他认为斯芬克斯源自前沙漠时代埃及。另外他提到在著名的埃及学者施瓦乐(René Schwaller de Lubicz,他研究卢克索神庙的经典著作《The Temple in Man》展现了埃及鲜为人知的一面)的著作《神圣的科学》中说道斯芬克斯的风化不是由风沙引起的而是由水引起的。西方学者为了确定斯芬克斯的建造时间在地理研究方面做了很多前瞻性的创新工作并且还在继续努力中。
记者:有了这样的见解您为什么不写本书而是拍成影片呢?
威廉:我已经写过几本书了,再写下去就没有挑战性了。更重要的是,不同于以往我认为我们需要为年轻人搭建一座桥梁,比较起书本年轻人更容易接受电影。
记者:一开始你就打算拍成“三部曲”吗?
威廉:不,完全不是。拍片子是个涉及诸多方面的项目,我们的目标是要达到专业水准所以我们在技术层面上不能规避那些精彩但却不太被认可的故事,我们必须涉及到葛吉夫在埃及和埃塞俄比亚的寻访经历。
记者:不被认可?
威廉:是的,多数人都认为第四道源自中亚的苏菲或托钵僧,要不就是俄罗斯东正教。
记者:为什么是这样呢?
威廉:这个我们稍后会谈到。那么正如我所说,我们仅仅希望我们能完成第一个片子,我们并没有打算拍成“三部曲”。但是在完成“葛吉夫在埃及”后我们觉得还有必要完整的呈现葛吉夫的故事。
记者:真的有必要?那些故事大多数人都了解,不是吗?
威廉:某种程度上是,但我相信他们的重点……
记者:有误?
威廉:如果说只描写葛吉夫一生的某部分,电影《与奇人相遇》的很多场景都是很棒很有意义的。詹姆斯•韦伯(James Webb)执笔的葛吉夫传记展现了对葛吉夫的大量研究但有很多想象的成分而且通篇都带有偏见。詹姆斯•摩尔(James Moore)写的传记就要好得多,但我发现他的视野太因循守旧而且语言里又有诸多矛盾之处。
记者:那么本内特(J·G·Bennett)的《创造新世界》(Making A New World)呢?
威廉:在我看来那是他最好的作品了,但他相信葛吉夫的教学是源自苏菲的。他和乌宾斯基(P·D·Ouspensky,《探索奇迹》的作者)一样,很大程度上框定了公众看待葛吉夫教学的视野。就如同乌宾斯基相信这些教学只是些不完整的片段,他的看法仅仅基于葛吉夫在俄罗斯办学时那段日子他的所见所闻,他甚至认为葛吉夫提出的Legominism(这词见于《魔鬼给子孙讲的故事》,但词典上无解,或许可以译为“指导灵”,谁能发表下高见?)完全是胡说。本内特一样并不了解葛吉夫在《探索奇迹》中的言论:“这些教学和理论都是独立的,且完全不同于任何其他的灵性体系,而且这些理论至今都不为人知。”
记者:我不太明白
威廉:本内特曾被三次引荐到葛吉夫那里学习。第一次是1921年在君士坦丁堡,第二次是1923年在普利耶,最后一次是1948年于巴黎。从本内特在《见证》(Witness)一书里的记录看,葛吉夫对让他继续传播教学给予了很高的期望。但本内特却飘忽不定,不久他就从内在工作转投Subud(印尼爪哇岛上的一个融合密宗灵修团体),之后又信奉天主教,后来又投向Idries Shah(苏菲主义者),再后来又拜印度教,到最后他把所有以上折中整合在一起并称其为“第四道”。他的行为说明他并不正真了解这句话:“……这些理论和教学都是独立的,完全不同于任何其他的灵性体系……”
记者:你的意思是他不该到处追寻别的教法?
威廉:正如许多进入内在工作的人,他们并不明白寻找已经结束,他已经找到了他要找的。你知道,有些人常年都在寻找,他们“收集”教法和导师,但却冷谈处之,更没有什么作为。这就是我所称的“隐秘的自我主义者”(Esoteric Egoism)。
记者:看看我是否理解了你的话,也就是说,乌宾斯基和本内特的观点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葛吉夫的教学,乌宾斯基认为那只是些不完整的教学,本内特则认为它派生自苏菲,对吗?
威廉:嗯,已经不错了。
记者:那么您的观点是什么呢?
威廉:让我们先理清另一条线索,在《探索奇迹》中记录了葛吉夫曾被问道,“您的教学与我们所知的基督教有何关联吗?”葛吉夫答道:“我不知道你们所了解的基督教是什么?”“基督教”一词乌宾斯基在书中使用了斜体,这意味着葛吉夫特别强调了这个词,这说明葛吉夫口中的基督教是另一回事。他说道,“为了让你们明白你们对这个词的理解,有必要进行一次长谈,但为了那些已经了解的人,如果你们愿意,我会说那就是奥义基督教(Esoteric Christianity)。” 那意味着什么?
记者:内在工作既是奥义基督教。
威廉:那是波利斯•穆拉维夫(Boris Mouravieff,曾是乌宾斯基的朋友,他并不认同葛吉夫的教学,但却把葛吉夫的教学变相嫁接到东正教上并藉此建立自己的教学体系,他称之为“第五道”)和他后来的追随者罗宾•阿明斯从中得到的讯息。但葛吉夫所谈及的并不是我们所熟知的基督教,而是我们未知的基督教。后来他还在书中说道:“当我说史前埃及在耶稣诞生的数千年前就是信仰基督教的,一定会有很多人奇怪,也就是说,那时宗教的构成与组成真正基督教的原则和理念相同。” 所以说葛吉夫谈到的奥义基督教是一个存在于耶稣和古埃及宗教之前的基督教,也就是一个史前基督教。
记者:这真是一个革命性的观点。
威廉:是的。这意味着第四道远远早于我们所熟知的所有宗教。想想看,葛吉夫于1912年在圣彼得堡首次引入他的教学时,所有人都认为苏菲主义、卡巴拉等等都要早于第四道,但情况却恰恰相反。正如葛吉夫所说:“整个世界在人们眼中都是颠倒黑白的。”在“葛吉夫在埃及”中还有更多细节。
记者:你们拍摄这部纪录片有没有依循一个主要的框架?
威廉:“三部曲”有三条路线,第一是历史线路,第二是葛吉夫生命中的人物,第三是葛吉夫教学的主要信条。
记者:就是说“三部曲”讲述了内在工作的历程以及教学的方针大要。
威廉:是的,但是历史及其解读会因普遍认定的观点的不同而不同。
记者:怎么讲?
威廉:很多葛吉夫的学生都会从他们的视角来写葛吉夫以及他的言论。所有人都把葛吉夫提升到适合自己的观念和信仰的高度,却没有人谈到葛吉夫的使命——他是来教导人类免于自我毁灭的。所有人都想当然的以为他是来使我们觉醒,使我们解脱的。我要提出这个很少被认同的观点,也是葛吉夫的。
记者:会不会太冒昧?
威廉:当然,葛吉夫的观点并不能被真正了解。但通过仔细考量他的任务、他的言行和他生平,我想我们可以给他的一生及其教学照上一盏明灯以清除一些误解。
记者:怎么做呢?
威廉:当葛吉夫重新发现上埃及和埃塞俄比亚一带的古老宗教教义的原始理念和原则后,他意识到教义中一些的元素早已因时代的变迁顺流北上了。他随后游历到印度库什、西伯利亚和西藏去寻找那些失落的教义。后来他又为这个新时代重新规划了教学并在西方转播。如前面所说,葛吉夫的教学既古老又新颖。
记者:他为什么要把教学带到西方,他为何不在他原来的地方传播呢?
威廉:他意识到人类正步入历史上一个至关重要的时刻,他说,“除非东方的智慧和西方的能量能和谐利用,否则这世界将会毁灭自己。”
记者:听起来不太妙。
威廉:是啊,但谁在乎那些警告呢?看看911,世界变了不是嘛,他知道世界的力量在西方,所以他在1911年发誓要过常人造作的生活以便能在西方创立他的教学。“三部曲”的第二部“葛吉夫的使命”就以他1912年来到圣彼得堡开场,然后是莫斯科、君士坦丁堡(现在的伊斯坦布尔)、法国、英国和美国。我们跟随他的足迹一路拍摄。
记者:他为什么要去圣彼得堡?
威廉:据我推测,可能因为那里是俄国最繁华的城市,而且紧邻欧洲。他的俄语流利,在那里有朋友也了解那里的风土人情。他的计划就是要组建团体,然后建立人类和谐发展机构,训练一些指导者到世界的其他大都市去传播教学。他来时带上了百万卢布、两箱中国古董和许多珍贵的地毯。
记者:要那么多钱?
威廉:如他在《与奇人相遇》里所说,他不希望依靠任何人。但是直到1917年和俄国革命他的计划仍停留在纸上。战争迫使他离开前往高加索一带的第比利斯(格鲁吉亚首都),在那里他也试图继续办学,但是那个时代的不确定性和政治势力的轮番倒戈使一切变得不可能。所以他只好前往君士坦丁堡,在那儿他再次开办机构但随后不久又关门,因为大量难民的流入导致民间运动不断。该怎么办?
记者:为什么不去希腊,他有希腊血统,也会讲希腊语。
威廉:决定世界命运的力量在欧洲和美国,所以尽管他不会讲那里的语言,不懂得那里的风俗,也没有朋友在那里,他的百万卢布那时已经不值钱了,但他还是要坚定的迈向未来。1921年他来到欧洲,一年后自己的机构就在法国开张了。
记者:你们在俄罗斯和君士坦丁堡拍摄时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呢?
威廉:在圣彼得堡我们找到了普希金大街,葛吉夫曾经居住在那条街上;还有利特延尼大街,乌宾斯基曾居住在那里;再就是丧家犬咖啡馆(The Stray Dog café),乌宾斯基和一些知识分子、艺术家们常去聚会的地方,1915年被勒令关闭,在我们去那里之前的几个月又重新开张了。
记者:托马斯•德•哈特曼(Thomas de Hartmann,俄国音乐家,葛吉夫的学生之一)与葛吉夫相会的那家餐馆呢?
威廉:是的,我们去过了,现在那里已是家赌场,所以我们没有在那里拍摄。在君士坦丁堡我们下榻在佩拉区(Pera),我们找到了叶蒙尼斯街以及葛吉夫当时办学时的大房子,当然我们都拍摄了下来,还有加拉塔桥(Galata Bridge)以及葛吉夫当年离开土耳其前往欧洲时经由的火车站。
记者:你提到纪录片的第二条路线是关于葛吉夫的学生?
威廉:是的,在影片中我们展示了乌宾斯基离开葛吉夫的真实缘由,他们间的关系并不像乌宾斯基在《探索奇迹》里说的那样。从他们1924年决裂到1931年他们最后一次会面,我们一直在追寻他们间的关系直到乌宾斯基生命的最后时刻。我们拍摄了乌宾斯基在英国的驻地Lyne Place和在美国的Mendham,以及他的墓地。
记者:阿尔弗雷德•理查德•奥雷吉(Alfred Richard Orage,当时英国著名的评论家,葛吉夫的学生)呢?
威廉:这是个更为复杂的关系,杰西•德怀特(Jesse Dwight,奥雷吉被葛吉夫指派到美国开办机构后认识的女人,很快成为他的妻子。简单来说,Jesse对内在工作并无兴趣反而是很在乎奥雷吉,所以由于她的介入,使得奥雷吉不得不最终离开葛吉夫。)扮演的较色比想象的要更重要。简单的说,奥雷吉既要他的女人也想学真东西。还有,在用钱方面葛吉夫给了奥雷吉很多压力,他却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至少他从没有说葛吉夫把钱视作教学的工具。葛吉夫了解西方人有多么迷恋赚取美元,也利用了这一点。记住,他到俄罗斯时带了百万卢布,这些钱都是他自己挣得的,很显然他不希望钱成为问题。
记者:让我们再回到葛吉夫教学的起源,有什么证据能表明他的教学来自史前埃及呢?
威廉:除了葛吉夫的话没有别的证据。我们是否相信葛吉夫呢?如果我们不相信那么我们为何要追随他?第四道源自史前埃及,有很多事实都指向这一点,对此我可以讲上三天三夜,但容我说一点,圣神的科学和宗教,哪个先出现?如果你去过距底比斯30里的伊德福神庙(Temple of Edfu),你会找到大金字塔时代的壁画,上面说七圣(Seven Sages)来自一个曾在大洪水中沉入海底的岛国,七圣人把高度的文明和宗教传入埃及。这与葛吉夫在《魔鬼给子孙讲的故事》中所讲述的完全吻合。如果我们检视埃及的宗教,从第四道来看我们会发现它的焦点主要在于存在(Being)、自我转变(self-transformation)和永生(immortality)。埃及人相信你必须创造灵魂,而灵性与非灵性并无分别。一切都是灵性的,尤其在记得自己(self-remembering)的时候。
记者:但是埃及的宗教后来转为图腾崇拜了,不是吗?
威廉:对。本来动物是被用来描绘存在的某部分特性的,但后来就如你所说,它们转型了。那也就是为什么在大约公元前1100年时犹太教会出现,他们不相信来世,不过久而久之,他们的教义僵化为500多条规范人们行为的教条。虽然他们声称自己是“上帝的选民”,但正如葛吉夫所说,“那是摩西告诉他们的,不是上帝。”
记者:基督教相信来世。
威廉:是的,而且伊斯兰教也是。葛吉夫说,在过去真正的宗教由两个部分组成,一部分教导该做什么——这是外在彰显的那部分,另一部分教导如何去实践第一部分的教育——这却是内在隐秘的部分。当宗教遗失了内在隐秘的部分后就很不幸的转变为了它今天的样子,多是繁文缛节和条条框框,再进而僵化成所谓的正统教派和正统信仰。
记者:那看起来很像当今的情况。
威廉:的确如此。宗教在我看来将近寿终正寝了。最近中东的混乱局势终告一段落,人们就会问冲突最根本的原因到底在哪里?答案就是正统信仰——基督徒、穆斯林和犹太人,与新世界的科学唯物主义信念的矛盾。
记者:宗教的消亡是势不可挡的,不是吗?
威廉:那基石早以被埋下了,那些普遍声称宗教将消亡的宣言只是在等待现代宗教的最终完结。
记者:那对内在工作有什么影响吗?
威廉:在我看来这有利于内在的转变,因为这是神圣的科学,它在很大程度上接受科学唯物主义,反之也容易被科学唯物主义所接受。更重要的是,它提供了必要的规模教学和训练使得能超越严肃有限的科学世界观。
记者:该怎么做呢?
威廉:内在工作是否产生转变取决于它如何回应和定位自己。这也是我们拍摄“三部曲”的源动力。葛吉夫把巨大的精神财富遗赠给了我们:他的著作《万有一切》(All and Everything),他的音乐、圣舞和训练方法。现在轮到我们负起责任来了,让这些财富焕发生机,这也是“三部曲”中的最后一部“葛吉夫的精神财富”的主旨。
记者:嗯,这有太多值得我们思考
威廉:是啊,值得深思。
记者:制作有关葛吉夫一生和教学的“三部曲”纪录片还是头一回吧?
威廉:是啊。第一部分“葛吉夫在埃及”是第一部有关他早期远足探寻真理的片子,“葛吉夫的使命”和“葛吉夫的精神财富”则是第一次以纪录片形式涵盖他后半生的经历。所以这套“三部曲”纪录片是对电影《与奇人相遇》最好的补充。
记者:还有什么是你认为重要的呢?
威廉: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拍摄这套三部曲纪录片是一个为时七年的内在工作的项目。我们从来没有把它当作商业投资片来做,这部片子是我们对葛吉夫及其教育的致敬。
记者:嗯,作为内在工作的项目,这总比挖水沟强。(注:这里是调侃的说法,因为奥雷吉最初到法国跟葛吉夫学习时被分配了个天天挖水沟的活儿。)
威廉:不不,完全不是的。带着意图去做,不为求任何个人回报而只为我们的存在,这才是唯一有价值的。做三部片子不过就是程序更复杂,需求更多,花的时间更长而已。
记者:这三部片子每一部都荣获休斯顿国际电影节(WorldFest)的金奖,对此您感到意外吗?
威廉:绝对没想到的!“三部曲”中的每一部都在富有盛名的国际电影节上拿奖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很棒!有人给了我们巨大的帮助,因此我们做到了。
记者:什么样的帮助呢?
威廉:你觉得葛吉夫先生会怎样帮我们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