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一次晚自习后我一如既往的骑车飞驰回住地,途径一个公路桥下,桥下有个店铺,门口停了一辆
轿车,刚等我靠近这时突然从车后出现一个小孩,我赶紧刹车,已经来不及了,这小孩瞬时躺倒了我的车轮下,我却差点飞出去。料想应该没有大碍,这孩子最多就是摔疼了。但这可不由我说啊,孩子的家长马上赶了过来——是一位农村妇女,大概是在城里打工的——非要我领着她们上医院。我心想,刚才你怎么不看好你孩子,这路上车这么多,你一个人撂下孩子不管自己跟别人侃大山去了,这算什么啊,再说我也不是故意啊,何况孩子连皮都没破,最多就是疼了吧。可人家不干,硬拽着我不放,她旁边的一些同乡也跑来了,我一看,得,今天算我撞上了,遇到这些农村来的主就别想跟他们理论什么了。我向来不喜欢跟别人废口舌扯皮,认了吧,算我倒霉。
附近又没有医院,不过体育大学就在前面,于是我就打算领他们到体育大学的医务室去看看,没准有人值夜班。一路上那个女人生怕我跑了,一手抓这我的车后座不放。结果到了一问,就一个看门的在,哪有值夜班的医生啊。没辙,那个女人也不放弃,非要我带他们上另外的医院,说还要拍片子。我这才有点不耐烦了,这大晚上的,我还要送人去海淀医院,更不知到了又要花多少银子,话说我口袋里已经没几个子儿了,想来就不爽。但还是硬着头皮往校外走,正走倒校园里的一个空旷处,那个女人经过了一路似乎信任我了,不再抓着我的车后座了,还一个劲的说就怕出了事别人不负责任就跑之类云云。可她哪知道我的内心正在升起一个试图撒丫子就跑的想法:这条路宽而空旷,我只要跳上自行车挑头然后飞速奔向体大的侧门,她带着孩子保准追不上我,最多让人在身后骂几句。这个想法马上让我看到了摆脱麻烦的希望,顿时浑身发热,跃跃欲试,似乎只要手脚接收到大脑的那个指令我就马上能执行逃离计划。可事情并并不那么简单,因为良知的声音一直克制着我的情绪。跑还是不跑,这是个问题。当时内心的挣扎是何等激烈,以至于我差点就执行逃跑计划了,后来眼看都走到体大的正门口了,也错失机会了,罢了。
我随后把车停在体大门卫处,然后在外面拦了一个的士,这就要开赴海淀医院。的士司机是个热心人,了解了我们情况后,他很热心的做那个妇女的工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又没有外伤,跑医院多费事啊,在说大家都不容易,你们在这儿打工,人家小伙子在这儿上学,都不容易,我看让小伙子买点东西补偿一下就可以了。那妇女听完后居然显得慷慨多了,主动要求在前面的路口就停车。我一看这架势,真是老天有眼啊。下了车,热心的的哥看了看孩子状况,肯定的说没什么大事,那妇女更放心了,我,当然是舒心咯。我付了的哥10元起步费然后有给妇女那家孩子买了几十块钱的零食,此事就算成功了结了。
我立马回体大取自己的车,继续踏上回去的路,一路上我所想的是这整个事件的奇妙,如果我当时在体
大里面那会儿真的撒丫子跑了,事情的发展会这么圆满吗?当时一路的内心斗争我差点就输掉了,没想到忍一时却真的换来了海阔天空,想想那个的哥不就是专门来为我们化解问题和矛盾的吗?呵呵,我这一路上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