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文章里提到了台湾出版的《在智慧的暗处》,这本书是我在书店的港台专区无意间发现的,然而同样无意间发现的还有一本书,叫做《名为西藏的诗》。


    《名为西藏的诗》是藏族女作家唯色的作品,看了这本书我才知道原来中国文坛还有这样一位女中豪杰。她很想让自己的书在内地发行,但似乎只有台湾才是允许她言论 自由的地方。本书应该算是纪实文学,以一个传统藏族人的视角记录着西藏从解放到青藏铁路开通的种种变化,其中充满了悲怆、愤满、无奈和控诉。书揭露了许多 鲜为人知的历史真相,涉及不少敏感的的政治话题,同时又无奈的为西藏“日益恶化”的现状而呻吟,难怪她的书在内地会被“和谐”掉。去年他在内地的几个博客 也相继被“和谐”了,她得到的答复是“没有绝对的言论自由”。寡头政治让文人挠头的地方就在于,基于历史真相的言论和批评总是不自由的。
    读着书中的西藏血泪史,我不禁暗暗思咐,哪一种政体不是残酷的呢?哪一个正义之师不过仅仅是相对与其他的正义之师而言的呢?孰对孰错?我相信书中描述的史 实,但我不能认同其中充斥的狂热的民族情结,不管是汉族、藏族,并不是我们作为人类而固有的标签,那是纯然虚幻的附庸,当我们把生命活成了一种政治,我们 就成了狭隘的牺牲品;当宗教信仰被纠集成为一种政治力量,纯粹的宗教信仰就开始蜕变成政治信仰。于是乎宽容就变得遥不可及了。
    还记得911事件吗?那是基督教和穆斯林之间恩怨的牺牲品。美国的宗教界在911事件后于双子楼的废墟上进行了一次祈福祷告活动,美国所有宗教团体的代表 都派代表出席并登台致祈祷词,这其中也包括路德教派和南方浸信会的几位牧师,然而后来,这几位牧师却分别被自己的教会开除,原因是与穆斯林等这样的异端一 同登台祷告极大的侮辱了本教会。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当今一些宗教教会的度量。难道《圣经》没有教导这些愚顽的教会领袖什么叫宽容吗?房龙在《宽容》中讲 述的一个个不宽容的宗教事件告诉我们:耶稣是宽容的,甚至对异端把自己订上十字架都毫不怨恨;而教会是狭隘的,利用权利部署信仰,压制异端。我一直认为佛 教是世界上最胸怀博大的宗教,但当结合了政治后,情况就不同了。佛教进入西藏后结合了当地苯教的一些东西逐渐发展成藏传佛教,自松赞干布始,佛教成为国 教,苯教被冷落,于是政教结合的政治体降临了,除了王亲贵族就是大喇嘛有权有势了;这与中世纪欧洲的情况差不多,不同的是,藏区人民的信仰单一,没有教派 纷争。这一切促成了西藏佛教的繁荣和信仰基石的牢不可催,而这其中的强大的教会起到的政治稳定因素不可忽视,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说,藏传佛教是种教会控制的 政治宗教。若这个政治宗教的信奉者被异族冒犯,就犹如冒犯了塔利班一样,后果是很严重的,藏族同胞们不会允许别人践踏他们的信仰。那些闹独立的人们都是受 了文革和西藏解放的气,无法容忍自己的信仰被践踏,不能忍受到全藏6000多座寺院被红卫兵砸毁。殊不知,现代文明是个不折不扣的nesissary evil,文明的侵略是迟早的,而不在于是不是共*产*党把红旗插在了那里;人们必须去面对,想上天堂,那就得先下地狱~
    可是宽容在哪里?当国内的禅寺同样被践踏时,很多禅师们都默默忍受了当年耶稣曾受过的苦而不是像达赖那样出逃。当达摩来到中土并使佛教发展成为禅宗时,这 意味着一朵让人开释的莲花正待撒播芳香,这芳香是如此的持久,如此的沁人心脾,如此让人释怀。记得奥修在书中讲过这样一个古代日本禅师的故事:这位禅师在 镇上的一个小庙里做住持,镇上的一个女子意外怀孕并生了一个孩子,人们都在揣测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谁料那个女子说,是那庙里的禅师;于是愤怒的家人带着 孩子去找禅师理论,要禅师为此负责。禅师并不争辩,收下了孩子,只说了一句:“就这样?”。这件事在镇上闹开了,每当禅师带着孩子到镇上化缘时,免不了受 到人们的指手画脚、挖苦和讥讽,虽含辛茹苦但禅师依旧平静地把孩子带大。几年后,事情的真相被揭露,原来那女子几年前曾遭人强暴,怀孕生子后为了遮丑就栽 赃给了庙里的禅师。她的家人连忙到庙里去给禅师谢罪并打算接回孩子,禅师依旧很平静,只说道:“就这样?”  试想,若是这样的人出现在现代,定会被叽为愚蠢、懦弱;虽然慈悲不必为别人背负罪责,但宽容的对待生命不就是慈悲吗?~~  耶稣不也说过吗,当有人给你脸上打了一巴掌时,你应当把另一边的脸也给他打。这看似好笑的话语里隐藏着耐人寻味的寓意。
    民族纷争有意义吗?人是要活出生命的,而不是要活出一种标签;就好像一些乐评人喜欢为某些歌手或乐队贴上长长的风格标签,看起来又笨拙又好笑,可我并不在 乎那些标记,我要听到的是音乐本身。同样,西藏的存在不在于那些虚幻的民族特色文化或傲然的自然景观,而是精神层面和灵性上的东西;所有人去西藏旅游玩味 的都是前者,这也说明所有人所注重的仍是表象带来的意欲刺激,换句话说,人们去西藏只是为了感受一种别样的新鲜,仅此而已,这是旅游业的基石。做一次精神 之旅吧,这并不是说需要去觐佛,要去转山,我们完全可以不必花这个冤枉钱,而所要做的是借这片干净的土地放松自己,望着蓝天,忘记忧愁;远观重山,让心平 静下来,让心变得宽广。精神之旅不意味着信仰之旅,不用去求神拜佛烧高香,自性在我,何须他求?《与神对话》里有句话很有启发:“神即是生命,神是生命的 能量,而生命也是神的能量,生命就是物质化了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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