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在书中这样写到:“……想要突破那包围我们四周的表象高强,需要的是一种强烈的专注。大部分人都是把他们的墙涂成不同的颜色,就幻想自己是自由的了。……但最神奇的一件事在于:能够帮我们挣脱牢笼获得自由的东西早在我们自己的内里,那就是我们的渴求,这种渴求所发出的声音是重复的坚持不断的要把我们呼唤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甚至难以理解的所在……”
很难说人人都能感受到彼得所谓的“渴求的声音”,或说祈望内在的体验;不管怎样,我一直都在寻找,也许现在我没有办法静下心来,但会有这一刻的。由于这需要“一种强烈的专注”,对于我们这些忙碌的都市人来说,这是个难题。即便是闭上眼睛静坐都会有很大的困难,不单是因为头脑里纷繁的思绪,还因为周围的环境。各种声音的滋扰,身上不时会有的星星点点的搔痒,久坐带来的不适,加之头脑里不断泛起的思绪,让人很难入静。我曾看过一部纪录片,一群科学家试图用仪器来探索人在冥想时的身体状态;让我颇感惊讶的是,那个接受试验的西藏喇嘛在冥想入定时居然是睁着眼的,双目平视,毫不眨眼,对周围的事物却视若无睹。后来我才知道,这属于比较高等的冥想境界了。但疑问就此而来,对于我们这些连安静的坐着都很难的人来说,冥想应该如何开始呢?
据我所知,有三种方法:数呼吸、思维修和观想。数呼吸是最常用的入门方法,盘腿坐定后先调匀自己的呼吸,然后做深呼吸,气要吸至丹田,可用鼻子吸气和呼气,也可以用鼻子吸气口呼气,一定要慢;然后数呼吸,一呼一吸算一次,然后集中所有注意力默数并感受气体在体内的运动。把注意力放到呼吸上人就不那么容易顾及头脑中的思绪了,不过常常会有出岔子的时候,这时要重头再数,坚持的时间越长越有益。这个方法很适合入门,但冥想的目的不在于吐故纳新,而在于“空”,如果头脑里思绪杂乱,那是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的。所以思维修就能帮上忙,思维修即是“观照”,观照自己的内心,观照脑中的纷繁。当脑中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一样肆意徜徉时,你要做的就是用心观察它们,每当一个想法升起,你只用心去看着它,滤清每一道思绪,看看它的源头是什么,不要压制它,任它自生自灭,观照会让人重新认识自己。有时精神不佳,凝神静坐很困难,这样最好的方法是观想,西藏喇嘛常会通过观想来静坐。西藏喇嘛会观想自己的上师或莲花生大士,普通人一般会观想佛陀或菩萨,无信仰者可以观想别的事物,这无所谓,或者可学瑜伽的冥想方法,放一根蜡烛在前方,凝视并冥想。观想对象的映像应当额头的前方,这个形象开始可能很模糊,但你要力图使之清晰,这就需要多年的功夫了。所有以上的冥想方法都需闭目静坐,最好是在安静、空气好的地方,户外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这对城市人来说是有点困难的,呵呵~~ 不过变通的办法是有的,那就是在晚上睡觉前和清晨起来后静坐。还有一点要主义的就是要避免在静坐时打瞌睡~~
佛教说万物中只有人是六根俱全的,也即“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其他的动植物都是六根残缺的。但这并不就说人比动物高明多少,相反,我们和动物一样,被六根牵扯操纵,禁锢在大自然赐予我们的母体中,而冥想或说静心给了我们一条解脱出来的道路,故而通过冥想我们有机会撇开六根的控制:不去看,不去听,不去嗅,不去品,不去感,不去想,灭万念,入梵空。
《在智慧的暗处》中,彼得深刻体会了巴曼尼德斯诗篇的用意,感叹到:“……一切变得越来越简单,越来越失去独特性,成为别的事物的回声。而慢慢的,你也会看出所有这些重复是要把你带到那里去:带到日与夜,明与暗的互动上去。一切单独的存在,不过都是这种互动的一小部分,稍后,巴曼尼德斯会进一步指出:日与夜,明与暗的对立乃是最本的两个对立,它们会无休止的以不同的组合方式重复自己,产生我们所居住的幻象世界……”
世界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亘古不变的运动,但又是日新日进的。这其中的意义在那里呢?大自然并没有对我们隐瞒什么,这万古不变的运动不就是一个巨大的隐喻吗?她暗示着轮回,暗示着智慧在那“强烈的专注”中获得,暗示着人类唯一有意义的活动是重复不断的、专注的,努力挣脱母体走向觉悟。

